西贡香水工作坊里外国情侣的语言奇遇——Toni与女友共同命名Việt Gnome

NOTE – The Scent Lab 是一家位于越南西贡的香水工作坊，旅行者可以在这里调制属于自己的香气，并在同一个下午，为它创造一个在任何语言中都从未存在过的名字。这种外国人定制香水西贡体验几乎不会出现在旅游手册里——因为它静静地发生在工作台旁，发生在”我喜欢它”和”我想给它起个名字”之间短短的180秒里。2025年6月3日，一位名叫Toni的客人坐在我们西贡工作坊里，带着一瓶名为Việt Gnome的10ml香水离开——这个名字由他的女朋友从一次发音错误、一个花园地精小人，以及一种大多数越南人已不再阅读的古老书写系统中创造而来。

本文中客人的姓名已更改以保护他们的隐私。工作坊体验 — 制作的香水、空间、对话 — 都是真实的。

这就是一瓶香水获得世界上独一无二名字的故事。

从木质、皮革与一朵白花开始的西贡香水工作坊上午

Toni来时就有清晰的直觉——这很少见。我们大多数外国客人走进来时对自己想要什么有些不确定，工作坊的前二十分钟用来帮助他们找到语言。Toni来时已经知道了。他想要木质的东西。他想要一丝皮革在下面贯穿。他想要中间有一朵白色的花——足够柔和，这瓶香水在西贡普通的周二也能日常佩戴，伴着摩托车、湿气和下午两点的阳光。

这样的要求，写在纸上看似简单。实际上，这是业余调香中较难的构成问题之一。木质和皮革都是深沉、稳定的基调领域。不加小心地将两者结合，香水很快会变得沉重——像是密闭房间里的皮革扶手椅。要防止它沉下去，需要一朵有空气感的白花。不是乳脂质感、肉感的晚香玉，不是容易变甜的茉莉。而是更小巧、更清透、带一丝绿意的东西。

工作台上，Toni排列了忍冬、无花果、杏子、粉红胡椒、雪松木、零陵香豆、皮革和白麝香。他依次嗅闻，然后两两组合，再三三组合。雪松木稳住了一切。零陵香豆为基调带来温和的甜意，防止皮革变得过于烟熏。小心叠加的忍冬与无花果，构建了他口头描述的绿色花香中心。几乎一次就融合得恰到好处。

改变一切的那一滴佛手柑

接下来变得有趣了。Toni嗅了嗅没有佛手柑的第一款调香——真诚地说他喜欢。他准备装瓶了。那是一款完整、愉悦、可日常佩戴的香气。木质、一丝皮革、一朵柔软的白花。正是他所要求的。

工作坊老师几乎随口建议，在顶调加一滴佛手柑。只加一滴，不是两滴。只是看看会有什么变化。Toni耸耸肩，同意了，我们加进去后，他将新版本与旧版本对比嗅闻。

然后——这是他的原话——轰。

一滴佛手柑提升了整瓶香水。木质依然在。皮革依然在。白花依然在。但现在，在这一切之上，有一缕小小的、明亮的地中海柑橘，在最初的十秒里打开香气，然后礼貌地退出。这瓶香水从”完成”变成了”完美”。Toni立刻说了是。他不需要再测试第二个变体。他写下配方，封好了。

我们经常向客人讲这个故事，因为它是关于香水如何真正运作的一个很好的小小启示。一瓶好香与六个月后你仍然愿意使用的香之间的差异，很少是戏剧性的改变。几乎总是，那是你认为自己不需要的某样东西的一滴。

给西贡外国人定制香水命名——语言的部分

配方锁定后，Toni转向了更难的问题：叫什么名字。

有一件事他非常清楚。他想要一个越南语名字。他在西贡度过了真实的时光。他在这里做了这瓶香水。他想让这瓶香水的名字里带着这个国家，而不仅仅是这座城市。就在这里，那个下午走向了大多数客人不会走的方向。

Toni问工作坊老师”香水”的越南语怎么说。答案——nước hoa（nuoc hoa），字面意思是”花水”——他因其朴素而感到惊讶，笑了起来，大约三十秒他考虑就叫nước hoa，因为那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越南方式。Trời ơi（超哦哦），西贡常说的话。最后他没有选这个名字。他的女朋友来闻刚完成的香气，把他引向了任何旅游手册都没有章节记录的地方。

她拿起香条，吸了一口气，说这个香气让她想到了一个地精。

起初不是神话中的土地精灵——那个联想是后来才来的。她想到的是欧美房子花圃里站着的那种小巧尖帽花园地精小人——胖胖的、有胡子的、略带顽皮的雕像，孩子可能会与之说话的那种。她说Toni的香水闻起来正像地精会住的那片花园。木头、泥土、一点皮革、从某处飘来的一朵白花。一个装在10ml瓶子里的完整微型世界。

然后她说了第二件我们至今仍记得的事。她听到Toni大声说出Việt Nam这个词——用他自己的口音，略微卷舌，最后一个音节柔化——她听成了Việt Nôm。而Nôm，发音像gnome，是越南古老书写系统的名字，那个在罗马字化之前就存在的文字体系。越南语使用者会把这两个词听得截然不同。一个外国人的耳朵，在某个周二下午，能把它们听成押韵。

名字自己写出来了。Việt Gnome。Việt，因为Toni在这里制作了这瓶香水。Gnome，因为香气闻起来像花园。以及一个隐藏的语言巧合——nôm与gnome，一种古代文字与一个尖帽小人——只有在西贡安静的六月早晨，站在一张工作台旁的这对情侣才能将它们拼在一起。

即便只有一个人在调制，情侣为何最终一起为香水命名

这个模式在我们西贡工作台出现的频率比你想象的要高。一个人预订工作坊。另一个人来观看，有时嗅几条香条，有时只是在房间后面读书。到了课程的最后十五分钟，没有在调制的那个伴侣——总是，我们是说总是——会参与到命名中来。从桌子对面嗅最终的瓶子。说它让他们想到了什么。提出制作者独自永远不会想到的名字。

这里有一个安静的原因。定制香水最终是一幅自画像。但你自己很难闻到自己的味道。周围的人比你自己更准确地感知你的气味。当制作者问伴侣”这闻起来像什么？”时，他们实际上问的是”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味道？”——答案，经过多年共同生活的情感过滤，出来时既奇特又精准。花园里的地精。黄昏时的厨房。某个城市的某个特定品牌的香皂。名字就这样来了。它们不会独自到来。

过去的客人Max Nguyen在TripAdvisor评论中以罕见的精准捕捉到了情侣的互动：“Our workshop instructor instructor Nhi was amazing. I made my gf’s and she made mine.” 这种交换——我为你做，你为我做，各自用香水的液滴描绘对方的自画像——是长期情侣来到我们工作室最常见的方式之一。有时是同时做两瓶。有时像Toni这样，是一瓶香水和一个为它命名的人。

Celine在一个下雨的下午和伴侣游览西贡时，在同一平台上写下了这种感受的另一半：“Making perfume in a space with fresh flowers on a rainy afternoon is romantic.” 空间很重要。Toni的课程是六月晴朗的周二，不是雨天，但道理是一样的——一个小空间，两个人，摆满原材料的桌子，几个小时里没有人看手机。下午自己完成了这件事。

Việt Gnome名字背后的文字——关于chữ Nôm的小小绕道

值得在这里停下来一分钟，因为来我们西贡香水工作坊的大多数外国客人从来没有听说过chữ Nôm（喃字），而Toni的香水不管他是否完全意识到，都把这个词带在了名字里。

20世纪以前，越南语用两种文字书写。正式的行政语言使用汉字——chữ Hán（汉字）。但日常口语，诗歌、民歌和人们在庭院里互相说的话，是用chữ Nôm书写的——一种将汉字改造来表示越南语发音的本地创造文字体系。这是Truyện Kiều（传翘）的文字体系，那部至今仍是越南文学文化中被引用最多的19世纪长篇叙事诗。然后随着法国殖民化，罗马字化到来，一代之内，喃字基本上退出了日常使用。

今天，80岁以下几乎没有越南人能流利阅读喃字。它存活在寺庙里，在学术期刊里，在河内老城某些房子挂着的书法里，以及西贡第五郡几处安静的神龛上。它像拉丁语一样存在——一种国家的大多数人承认、尊重、但实际上不阅读的幽灵语言。

而它的名字——Nôm——在一个外国人用外国口音发音Việt Nam时，听起来与英语单词gnome押韵。Toni的女朋友听到了这个。她几乎可以肯定不知道喃字是什么。但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听到了花园地精，感受到了木质皮革的香气，把它们合成了一个名字——偶然地，这个名字成为了对越南自己都已渐渐忘记如何阅读的那种文字的小小静默致敬。

这就是我们说”西贡香水工作坊的下午不只是一次香气练习”的意思。有时，它也是一次语言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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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ệt Gnome的配方——适合西贡天气的木质花香

对于好奇的人，以下是Toni的香水大致包含的内容。心调是忍冬和无花果，形成柔和的绿色甜花香核心。顶调有粉红胡椒和杏子，在那滴佛手柑加入之前就营造了小小的明亮开场。基调是雪松木、皮革、零陵香豆和白麝香层层叠加——六小时后仍在他手臂上慢慢柔化、贴近皮肤的温暖部分。然后是顶调的单独一滴佛手柑——那是他向别人讲述这个故事时必定提到的部分。

作为调香作品，它几乎完全处于我们认为理想的”可在西贡佩戴”区间的中心。这里的气候偏爱那些在酷热中不会变得腻人的香水。沉重的美食系香水在34°C下效果不好。尖锐的水生系香水二十分钟就消失了。有效的——以及Toni几乎凭直觉到达的——是一种木质花香，顶部有足够的明亮感在第一个小时里散发清新，底部有足够扎实的基调，在你从走过黎笋大街（Lê Lợi）汗水淋漓的路走进空调房间时仍然能感受到。

而且，正如他的女朋友注意到的，这也是一瓶闻起来像小型居住景观的香水。木头和皮革暗示了某个有建筑的地方。忍冬和无花果暗示了某个绿意盎然的地方。一点杏子和胡椒暗示了某个略带顽皮的地方。大概就是地精的花园。一个你不介意住在里面的安静角落。

关于我们的西贡工作室——给计划这个下午的外国旅行者

Toni的2025年6月课程在我们西贡的工作坊进行，这是我们在市内经营的两个工作室之一。第一个位于第一郡Nguyễn Huệ（阮惠）42号2楼的Cafe Apartment内——一栋有独立咖啡馆和小店的老旧高楼，已成为西贡中心区最多人到访的地址之一。第二个位于第二郡Thảo Điền（草田），Nguyễn Duy Hiệu（阮维孝）34号，是一个安静的封闭房间，有一种小社区工作坊的感觉，距市中心打车约15至20分钟。

在市内住几天的外国客人通常根据心情来选择。如果下午的计划已经包括阮惠步行街、西贡歌剧院、第一郡某个屋顶咖啡馆的午餐，Cafe Apartment工作坊就自然地融入那个节奏。如果下午有意放慢——Thảo Điền的早餐、沿着西贡河散步、远离繁华中心区的半天——Nguyễn Duy Hiệu 34号工作室是更温柔的选择。两个工作室都运行相同的90分钟课程，使用相同的30多种原材料，包括越南特色原料：莲花、安沛（Yên Bái）肉桂，以及本地采购的沉香。

曾与另一位工作坊老师共度西贡下午的Misha C事后在TripAdvisor上写道：“Great experience! Our tutor Long is the greatest story teller”。讲故事深植于我们工作坊老师的教学方式之中——部分原因是香水在最基本的层面就是一种向周围空气讲述小故事的方式，部分原因是我们在NOTE招募的人喜欢说话。Toni那天早晨制作Việt Gnome时的工作坊老师同样善于交流。佛手柑的建议就是这样产生的——工作坊老师注意到还差一滴才完美，并把这个感受说了出来。

评价一次单独课程的Phuong Thao N留下了一句简短的话，精确地描述了我们为没有明确计划的客人所努力做的：“I felt great. Because I went alone, Zang helped me choose the right item”。经过长途飞行来到的外国客人往往处于同样略微不知所措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有点时差，有点不愿意做决定。工作坊的前半段整个都是为了在客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问题。等到配方单出现时，选择已经通过小步骤、用鼻子、没有压力地做出来了。

多次来访的客人Jill写道：“Did this workshop before in 2022, came back 3 years later and improved”。工作室变了。原材料种类翻倍了。教学更精湛了。Toni的2025年6月课程受益于三年来积累的小小改进，而Jill是第一批在第二次来访时注意到这些的人之一。

六个月后，Việt Gnome的10ml小瓶是什么样子

Toni有意选择了10ml尺寸。根据我们的经验，这是外国客人第一次制作定制香水后几乎都会略微后悔的尺寸——不是因为太小，而是因为他们用得比预期快，然后在自己国家某个三月的寒冷早晨发现瓶子几乎空了，那个西贡周二的故事即将成为只能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事实上，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客人会——几个月或几年后——回来用完全相同的配方制作第二瓶。我们保存配方卡存档。如果你从今天起两年后带着一张写有”我是Toni，2025年6月3日做了Việt Gnome，可以重新订购吗？”的纸条走进我们的西贡工作室——我们可以做到。每年这样做的客人不多，但每年都有几个，而且那总是一次安静的对话。

更常见的是，回头客带着一个新人来。一个新伴侣。一个来访的兄弟姐妹。第一次来越南旅行的最好朋友。回头客坐在新客人的工作台附近，从外面观看整个过程再次发生。第二瓶总是与第一瓶不同。有时回头客会制作一瓶配套的伴侣瓶。有时不会。工作室对两种可能性都开放。

如果Toni回到西贡——和他的女朋友，和朋友，和经停的表亲——Việt Gnome在我们的记录里，配方完好无损，第二瓶10ml的香水只需90分钟。如果他不回来，他已经拥有的那瓶会继续以现在的形态陈化。雪松木和皮革会继续相互融合。佛手柑会褪去，就像佛手柑总是会那样。忍冬和无花果会安静下来。留下的，在第十二或第十八个月，是那个西贡周二早晨赋予他的那瓶香水，一个稍微更暗、稍微更柔和、稍微更私密的版本。地精的花园，阴影稍多，更属于他。

关于NOTE西贡外国人定制香水工作坊的常见问题

西贡香水工作坊要多长时间，定制小瓶的价格是多少？

NOTE的完整工作坊课程约90分钟，但单独客人和情侣有时会待得更久——没有人会催你。你从30多种原材料（包括越南特色原料）中选择，与工作坊老师一起混合自己的配方，在皮肤上测试，调整，然后带着完成的小瓶离开。价格从10ml小瓶（Toni选择的尺寸）550,000越南盾（约$24美元）起，最大50ml小瓶1,550,000越南盾（$64美元）。30ml”超值款”1,350,000越南盾（$54美元）是我们预订最多的尺寸。所有价格均不含8%增值税。

外国人真的可以给定制香水起”Việt Gnome”这样的造词名字吗？

可以，我们强烈鼓励这样做。名字印在你带走的配方卡上，而不是商业标签上，所以没有限制。多年来，我们最喜欢的一些西贡外国人定制香水瓶子拥有无法翻译的、双语的、半创造的名字，或携带着制作者与同伴之间私下笑话的名字。Toni和他女朋友的”Việt Gnome”——发音错误加花园地精加古老越南文字——是我们记录中几个语言发明之一。带来你能想到的最奇特的名字。它可能不会是我们见过的最奇特的。

NOTE的西贡工作室在哪里，我应该如何选择？

我们在西贡经营两个工作室。第一个在第一郡Nguyễn Huệ（阮惠）42号2楼Cafe Apartment内——靠近步行街和大多数市中心酒店。第二个在第二郡Thảo Điền（草田）Nguyễn Duy Hiệu（阮维孝）34号，距市区打车约15至20分钟，是一个更安静的封闭房间，有小社区工作坊的感觉。河内的Lotte Mall Tây Hồ（西湖乐天购物中心）内还有第三个NOTE工作坊。外国客人通常在已经步行游览西贡市中心时选择第一郡工作室，想要一个更慢、更有居住区感的下午时选择Thảo Điền工作室。

外国人没有任何香水经验也能制作出可以佩戴的定制瓶吗？

可以。我们大多数外国客人来时完全没有调香背景。Toni带着对木质、一丝皮革和一朵白花的语言清晰度来，但这种清晰度是罕见的，也不是必需的。工作坊老师在你触碰任何一种原材料之前，会先带你了解前调、中调和基调，还有一个短暂的蒙眼小游戏，用雪松木、佛手柑和无花果等常见原料训练你的嗅觉。大多数客人在前二十分钟内就会发现，他们对气味的主见远比自己以为的要多。

如果只有一个伴侣想制作，这个工作坊适合情侣吗？

适合——我们最好的一些下午恰恰就是这个模式。一个人预订工作坊，另一个人坐在旁边嗅几条测试香条，几乎总会像2025年6月3日Toni的女朋友那样参与到最终瓶的命名中。你也可以并排预订两个工作台，一起制作两瓶——就像过去的客人Max Nguyen在TripAdvisor上说的：“I made my gf’s and she made mine”。预订一个或一对工作台，当天决定。

如果10ml瓶用完了，可以之后再订购同样的配方吗？

可以。NOTE保存你的配方卡存档。如果你在数月或数年后回到我们的西贡工作室——或河内工作室——你可以用相同或不同的瓶子尺寸重新订购同样的混合配方。每年都有几位客人这样做。更多人在之后的旅行中带着伴侣、兄弟姐妹或朋友回来制作第二瓶不同的香水。第一瓶是你的。第二瓶通常是为了你愿意带来西贡香水工作坊的某个你深爱的人。

本文所有客人姓名均为根据我们隐私政策获得许可后使用的化名。工作坊细节和评价均真实并已核实。

如果你更想带走一瓶现成的香水——由我们的工作坊老师调制的完成品，而不是由你自己的双手——NOTE的手工香水系列在 thescentnote.biz 等待着你。相同的原材料，相同的工艺，已装瓶静候。我们在Thảo Điền同一地址运营的姐妹工作坊 r-workshop.space，以R Parfums为主题，为希望度过一个略微更具工匠气息、更注重故事的下午的客人而设。